大風車

維吉尼亞.吳爾芙說這是人取消了魔法和神秘事物的懲罰,幾千年後今天,人又重新讓自己曝晒於未處理、未稍掩遮的死亡強光下,死亡又成為生命中最可懼的,而不是理當如是的終點,是大眠如夢的。
from 夜間辛亥國小操場的死亡隊伍//唐諾


你最接近死亡的經驗是什麼?你有最接近死亡的經驗嗎?

你看過《送行者 禮儀師的樂章》吧!?你電影過後看到什麼,是配樂很好聽還是禮儀師很帥?你看過《摯愛無盡》嗎?也許沒有,假若當你從電話那頭得知相愛、生活多年的伴侶車禍身亡,沒人打算通知你,只因為你不被承認,你要怎麼度過那一天,以及接下來的每一天?

李奧納多最近的表現應該是相當令人注目,《隔離島》、《全面啟動》的票房都相當不錯,最後的結局都令人深思。請問李奧納多在《隔離島》的最後有「重新設定」並且接受他不能夠面對的過去嗎?請問看過《全面啟動》的你,認為李奧納多最後有沒有從混沌中醒來?或者依然只是在夢境當中?有人提這兩部片都是以男主角李奧的自我救贖為主線,這倒是沒錯。

生、老、病、死,我們自從出生在這個世界就開始面對「死亡」、「老去」、「疾病」的威脅。最近一則的新聞才提到「超級細菌」在日本蔓延,台灣將設為法定傳染病;也應該還記得SARS與N1H1全台恐慌的過去,我們要怎麼面對接下來更可怕更嚴峻的生命威脅?

有錢人無所不用其極希望讓自己看起來比真實年齡還要年輕,於是乎各種「手術」試圖讓人「抗老」、「回春」、「逆轉」,可是「時間」對待每個人都是公平的,老去的事實不會消失,老去的過程伴隨著阿茲海默症,漸漸喪失記憶出現語言以及情緒上的障礙,你要如何逆轉?

我們又如何抵禦「死亡」?或者說,我們如何看待死亡?或許最近的電影《父後七日》可以提共我們在地的共同經驗與記憶,但是死亡早已經在那裡,死是生的對立面,他一直都在。

國軍ON LINE服役的生命經驗裡,最重要的是借調花蓮基地時接到妹妹的簡訊:哥.....阿公過世了。急忙聯絡家中與部隊長官,隔天搭回貨運車走北迴公路回台中基地請喪假,奔喪墾丁。

是暑假,炎熱的天氣只會讓大體腐化的速度加快,透過現在儀器的保存讓大體在入棺前「暫時」不會這麼快腐化。抵達的時候,叔叔問我想不想要看看阿公,點點頭,他掀起蓋在玻璃窗上的布,阿公在裡頭,闔著眼,死亡就在那裡,強烈、無法忽視、不得被時間拒絕的存在。

整個喪事處理的過程我感到莫名的燥熱,整個環境的髒亂,叔叔們處理後事的態度......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回憶。

阿姨因為手莫名的疼痛到醫院檢查,得知癌細胞擴散已到末期,在她精神大受打擊之下,身體狀況等比級數的變差,像是了然於心的放棄掙扎的狀態,一個暑假後便香消玉殞。猶記得九月要開學北上前到靈堂上香,表姊表哥紅著眼眶在旁折著蓮花元寶,見我來便領著我到上前捻香,泣音極重的說:阿xxx來看你。聲音裡頭的壓抑,好像再多說一句、再一句,就泣不成聲。

我在送行者的觀影心得裡寫:或許死亡難以仰望,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生!?

網友告訴我,以前他也想過要一個人過生活,不過隨著年紀的增加,身邊的朋友老的老、死的死、逃的逃、結婚的結婚,一個人變成難以忍受的事情。他很高興他現在有了小孩,成為一個父親是非常直的開心的事情。我能夠明白所謂的養老送終的心情,我也能夠明白在生命的終點有個人陪著你一起度過的溫暖。

可是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夠不要後悔,把握生命的每一天。正因為死亡的如影隨形,或許我就在隔天音為什麼突如其來的意外(車禍)、疾病(猛暴性肝炎)而離世,那麼我正在做什麼?一如我引言唐諾寫:「曝晒於未處理、未稍掩遮的死亡強光下」,你為了你的生命做了什麼選擇?

是浪費,還是珍視?

我同網友說,死亡如影隨形,疾病與老去長伴我左右,到了你那年紀,我一定會很慶幸在二十多歲這些年能夠留下這些文字,發聲,銘刻,我的生命痕跡。

無論是愛、歡喜、痛苦、悲傷的所有生命中的時時刻刻,點點滴滴。

生命是不完美的,也會有缺憾,但正因為這樣的不完美、缺憾,才讓「生」顯得更美。於是死亡不僅僅是終點,只是另一個起點。

電影《刺蝟的優雅》裡頭的女主角以為不會被愛了,就在被小津先生告白的隔天早上,死了。我突然感到被雷擊中那般,出了電影院久久不能釋懷。

電影提問:死前,你正在做什麼?
我答:不是對愛心灰意冷,而是,正準備要愛了。

正準備要愛了。

延伸閱讀:
陪scott度過九月的好朋友@ping的 08 補習班 http://ken3583.pixnet.net/blog/post/14865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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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LICE
  • 與其討論the end,我比較想積極的把自己過好。
    逝者已矣 來者可追
    努力的活在當下,珍惜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