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旅

攝於 London

你看過韓國電影《駭人怪物》嗎？那你還有看過同一個導演之前的作品《殺人記憶》嗎？這是題外話。

當我發現她的眼神透露出瘋狂，沈默不語時，我就應該要先離開房間才對，因為我現正埋在距離宿舍不遠處的扶桑花樹叢裡。學校附近還尚未開發完全，附近還有許多農地，這是附近的農民所種植的扶桑花樹海，一整片，將廢棄的小屋團團包圍。這距離主要交通幹道有一段距離，亦不是柏油路，通勤的學生根本不會從這經過，我想我的身體大概除了野狗會發現以外，無人知曉。

對了，你問我是怎麼死的？我不是從十樓高被推落，摔成一團糨糊，不是被皮繩勒死，更不是深夜行走在馬路旁被一輛高速車輛猛力一撞，彈飛到幾尺外，甚至不是被利器或鈍器重擊，而是肥皂。她擱置在浴廁裡的肥皂，是兇器。腳一滑，我的臉先是正面砸向鏡子，然後頭部往下猛烈的撞擊洗臉台，傾斜的過程中，水龍頭敲斷鼻樑，下巴狠狠敲向洗臉台邊緣，當然，洗臉台完好無缺，血流如注昏迷不醒的是我，還有，我還來不及在地上寫七個慘字，我就已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從那天後，大家都離開了。沒有誰停留，沒有人留下，紛紛往不同國境而去，一場又一場的出走，走至「現在」追不上的偏遠海角、偏僻天涯，他們不會回來。

男子在一顆凋零的樹下，樹身上，模糊、依稀仍可見某某某愛某某某的刻痕，而光枯的樹枝與垂死的樹軀，宛如老人的手伸出於土地上，攫住那名男子。他沉默，樹上沒有半隻鳥，沒有聲音，單手觸著樹身，一動也不動的佇立在那，遠遠看起來和樹快融成一體，樹是他的分身，抑或他是樹的分身？

她身穿一件T恤，胸前的圖案是紅花瓣拼成的愛心，低腰牛仔褲有多重刷色處理，以及褲管下擺精緻的手工刺繡。她面無表情，似乎要掩飾她沒有任何事可以掩飾的坐在公園一隅的長椅，旁邊空位擺放的是極大卻空無一物的漆黑單肩包。再幾步之遙是一個四五千塊的紅檜垃圾桶，裝垃圾的垃圾筒為何要用紅檜這種保育級的樹木，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這是紅檜原木垃圾桶。

小孩在電視機前面哭鬧不停，電視機裡某政論節目主持人正口沫橫飛的列著罪狀，他早已失去耐心，宛如被打敗的公雞，失了鬥志，垂頭喪氣，無力撫平這一切。桌面上是打翻的食物，汁液漫開向桌沿而去，地心引力牽著液體向地板而去。桌上的抹布被擦了一半以放棄的姿勢擱在那，他想著，想著小孩的母親守一離開抹布時，那意味深遠，有百般滋味閃現的看著他，凝視幾秒後，一句話都沒說的走出了這個屋子。

他就坐在那櫥窗前，視線未曾離開裡頭的人形模特兒，以及它身上那件昂貴的喀什米爾黑色學院風罩衫。街上行人來來去去，逛街購物的談笑聲環繞四周，雜著汽機車行使發出的各種聲音，好像全都又好像都沒有進到他耳中。旁邊，同樣也供人逛街走路之餘休憩用的雕花鐵椅，坐著一對情侶，大包小包的血拼成績擱在鐵椅旁。女方講著手機神情愉悅，男方一手繞過愛侶頸項後搭上她的肩，狀似無意撫摸著上臂和肩的轉折處。她講的極為開懷時，便將手曲起疊合在男人的手背上。

夜裏，他趁著他在熟睡時，將它電腦的開關按下，螢幕上很快出現XP畫面。很快，他打開應用程式集，執行目標，查看信件，MSN通聯記錄……。無論如何，他就是不能放心，就算男人清醒時，他一再對男人說：「我對你很放心，你不會被著我亂來的，畢竟我們這麼契合……」卻在每次男人要出差前，總恐懼的無法輕易入眠。或許，他其實是想證明男人是說謊的，而凸顯他的信任也是謊言。潛意識裡，他想要被騙，這產生的感覺讓他得以驗證他相信這一切都不會長久，撫平他說謊的罪惡感。

她蜷曲在浴室的地板，任由熱水灑下來，空間中霧氣裊裊氤氳瀰漫，水龍頭旋到最大，水還是很快的往排水口流去。她顫抖著，沒法明白是太熱或者是其他原因，像是怎樣都無法洗刷掉身上那種甩不去的厭惡感。門外乒乒砰砰的的爭吵聲，相互指責對方不負責任，並且表示自己多麼無法忍受，卻又不得不餵了浴室裡的她，繼續這種生活。她摀住耳朵，試著不讓聲音穿進門裡透到身體裡，她想大叫，這樣的爭吵其實一切都只是想要讓她聽見，只是想要讓她聽見。

是否人的歇斯底里讓生活中沒有的齷齪，成了實際發生的事，並且緊抓不放。事件之後，大家都走了，沒有人留下來。現場是一片狼籍，無法收尾的除了事件以及崩潰本身，還有不能避免的出走以及兩面刃般的傷害。

想要走到事件未曾發生前的現在，但那明明都不是可能的。

親愛的：

這是最後一次寫著既不到目的地的信給你，合該把這一切做個總結了。

一直以來，我用著自己的方是想念你，喜愛你，懷念著你，因為我倆再也沒有交集，即使再次相遇，我們也只是陌生人，在人群中擦身而過。也許我們可能會回頭看對方一眼，但隨即掉過身將目光收回，繼續往前走去，也許跟身邊的人繼續交談著。

我喜歡小說《情在不能醒》這部小說中作者所用的譬喻，一直以來，你就是個「現象」發生了，不能夠把你當作問題，找著任何學門，試著回答或者解決，你的意義並非那樣。一旦你發生了，便在我身心銘錄上記下一筆，就是如此。

我要告別。

我們要怎樣知道有沒有愛過，是根據什麼來確認??是心痛的程度嗎??愛過總比梅愛過好，但對於愛我們又知道多少??我是指愛情的愛。

愛的濃烈是否依著心痛的程度，得以判斷!?

我被王文華的「愛無能」震懾。我想起他和他的分別，我踏進舊時光之餘，應該要算到會面臨到的：「他愛過我嗎??」「我愛他嗎??」這樣迴圈似的詰問。更可怕的式答案在每一次試圖回答的同時都不同，因為判斷的準據也一直在變動著。

我的情緒在那之中被擾動扭壓著，滲出來的每一滴都是名為傷心的眼淚。

我愛他，他不愛我。我難過。

我愛他，他愛我，我們沒在一起。我難過。

我愛他，他不知道我愛他。我難過。

我愛他，到現在還愛他。我難過


這是愛的無間地獄嗎??我甚至無法分辨那是不甘心或者是愛，我無法分辨我是因為還愛他，所以愛無能，又或者我早已喪失愛的能力。我的悲傷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自己？?到底，誰愛過我??

每個問題都是一道酷刑，我在受磨折。身體的疼痛比不上心痛，這些刑責非用於肉體，它施在靈魂上，時間可能是判為永劫。

愛的越快樂就越疼痛，撕心裂肺的痛，是怎樣的一種痛!?是當你掏光了你所能給的才發現他帶著那些消逝在生命中。那是結晶，除了再次心動才能製造的結晶，就隨著不顧一切的拋擲後逝去。慟憾深處，心痛致死比不上死不去，但永世的疼痛。如判不得超生，永劫受刑。

愛到痛了，還敢愛嗎??還是依然愛他所以不愛了??隨著心裡深處丟出來的問題，想蓋耳不願聽，遮口不願答，更不願正視這問題，也許自己也沒有答案。愛到痛，只剩執著，只愛回憶，只愛過去，只愛那些腐敗，只愛那個勇敢去愛他的自己，包過當時所愛的他。

愛的執念深深深入靈魂銘刻之處，烙下他的名字，烙下其後的解釋，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也許，我的愛從不可歌可泣。愛的痛了，痛的哭了，哭著忘不了的。愛你的低沉聲音，愛你好看的笑容，愛你深邃的眼，愛你溫暖的手，愛你的靈魂，愛你的乾淨，愛你的氣味，愛你的擁抱，只愛，你是你，我是我。愛你讓我認為我值得，我愛，只因為你。

我只能忍著眼淚，走向不存在於此的你，低聲說我愛你。這只會是我最寂寞的告白，我只是，愛了。太愛了。

親愛的：

一段日子沒也寫信給你，不知道你過的好嗎??

我明白這是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問題，但是我每一次都會問你，好像只要這樣我就聽到你的回答，我想你一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過的很好，對吧!?

我在2003年的12月認識你，現在都已經是2006年，不知道我還會寫多久的信給你，以前我寄到你信箱的信我都還留著，只是我已經把可以聯絡到你的方式給抹去了。真實的你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過有一個你一直住在我心底，還有一個你一直住在我的回憶裡。

我已經沒有辦法仔細的想起你笑起來的樣子，我已經沒有辦法辨別你的聲音，我不是那些MV故事裡頭的主角，永遠記得你的樣子，永遠有辦法在茫茫人海當中分辨出你的聲音。我甚至連大一同學的名字現在都已經不清楚了，那麼你到底算是什麼??

已經不會有人提到你，因為我的日子裡頭都是一個人，雖然有要好的朋友，但是哪也僅止於跟她常常一起出去逛逛，分享一些生活裡頭的瑣事。雖然我沒告訴過你，但我對於有戀人的朋友給予相當的空間，盡量避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前一陣子，有幾個人打電話來給我，我已經很久沒接到他們的電話，一霎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其實我對他們也是曾經有過好感的，只不過我知道他們各自都已經有對象，我曾經自嘲的說，該不會我是個第三者命吧!?但我總是會想到你，你就不是，你是我生命裡頭的美好。

你給我的太多，到現在依然是，只是這一些事情我沒有辦法很清楚的在朋友面前表露，就算是跟我最麻吉的也是如此。說起來我私心很重，我想要獨享你，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回憶，這麼說來你應該算是我的神祕戀曲，他們曾經在那一段日子裡頭知道你是誰，但是從未認識你。

我想起一個故事----未曾相識。

女主角到日本去遊學，發生車禍，是有人故意的。之後她摔到河裡頭被一對老夫婦救起來，當時這一對老夫婦喪女不久，女主角又跟那老夫婦的女兒很像，於是在女主角醒了並且失憶後，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女主角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遇到男主角，在男主角的追求下跟他結了婚，育有一子。

女主角的父親不放棄任何的希望，終於在日本找到女主角。女主角一看到他的父親便暈了過去，在醒來的時候想起一切，可是卻忘記了它的小孩以及他的丈夫，回到了台灣。故事有趣的就是男主角發瘋似的尋找，之後在台灣找到了女主角，故事隨之發展，當然最後女主角想起了一切。

有時我會這麼希望，希望是不是可以就這樣忘記。但是愛過的記憶仍在，在記憶的最深處，你不由自主的會再一次喜歡上對方。記憶只是被關在一個倉庫裡頭，那裡需要一把特製的鑰匙，只要碰到了那個特製鑰匙，這些記憶就會被開啟湧出。就會明白，愛，是最神奇的一種情感。

既使我不記得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笑容。不過我的身體就是清清楚楚有著喜歡過你的烙痕。

那不是我犯罪的懲罰，那是我心動的記號。

一直以來，我沒有辦法在你面前表現出自然的我，我認為你太完美，太不像真的。就像是休葛蘭在新娘百分百說的：「超真實的，但是真的很棒。」但是新娘百分百是電影，是童話故事，是夢想；於是在真實人生裡頭實際上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況，我連統一發票200元都沒有中過，這種好運輪不到我。

為了證明我自己，我完成了對你的承諾。之後你在我的生活裡頭消逝，就像是去了一趟桃花源之後，在也找不到通往那裡的路，那像是把絕無僅有的一次好運給全部用光了，那便是最好的回憶，最好的時光。我沒有去找任何與你相像的人，我沒有陷入尋找一夜情的慾海浮沉，我沒有放任自己用下一段，下下一段，下下下一段戀情去填補。

我們在不對的時間相遇，對你而言我也不是你的對的人，所以我們的緣分僅僅於此。我想到小說---戰鬼，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於是拼死也要一圓自己的夢，去償還她父皇虧欠男主角的一切。女主角在男主角不知情的情況下為其祈福，派式神保護其在戰場上的安全。

我想我是反了過來，你給了我一段美好的回憶，於是我願意為你祈福，就算你沒有配帶我曾經去求給你護身符，就算你在之後忘記了我這一個人。那緊緊是我想為你做的一件小小的事情，不足掛心。你送給我的鑰匙圈我還保存的好好的。

希望你最近一切開心，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