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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之前就有的活動,全球華文不及格大獎~~~

早就玩了,只是遲遲沒有把圖片貼過來,可能覺得虎狼之國&紅顏薄命實在差太多 囧rz......

全球華文BLOG大獎已經進入決選,在這個時間點,google了「時光流旅」四個字,就然有跑出這個畫面。

應該是天意吧,就抓了過來。

想玩的,網址在這 全球華文不及格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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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歡李桐豪,他的blog「對我說髒話」超棒的(另外還有萬金油「家庭必備良葯」),前一陣子也終於買下了《絲路分手旅行》。之前買徐譽誠的《紫花》,並不是因為他非常的帥,而是連著《匿逃者》一起買,這條路線大致上是沿著王盛弘的《慢慢走》、《一隻男人》到近期的《關鍵字台北》;我還想要入手《荒人手記》,卻遲遲無法決定,一次,跟著朋友到勤美誠品,看了十分鐘的《荒》,最後我還是把書放下,憶起高中時候讀邱妙津的《鱷魚手札》時候的痛苦閱讀經驗(反反覆覆的讀,卻始終盡不去邱的世界,最後轉而投向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其實很想要把黃信恩的《高架橋》一起買,卻等太久了。卻在耀小張的blog裡看到在〈遊牧的邊境裡:訪黃信恩〉一文,十月份他要推出《遊牧醫師》。

我只能說這是我個人非常私密的閱讀路線,以致於看完關鍵字台北,半個字兒都生不出來。紀大偉在〈茫向色情烏托邦〉一文裡寫:「你愛的是女人,男人,還是藥?」,這樣的問題在我我身上完全不成選項,某種程度上而言,我一如友人所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陳綺貞唱〈花的姿態〉,如果紫花有最暴力內噬的姿態,那麼我有什麼樣的姿態呢!?應該是混種的吧!?否則不會在KTV裡頭唱著黃乙玲的無字的情批,一邊懷念衣蝶s館裡貴到不行的Energy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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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李桐豪

星期天我在早上六點醒來,而昨晚出門的新室友剛回家。

起床,走到電腦桌前坐下,螢幕顯示下載中的《淫行面揭官》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二。點閱網路新聞,因看到令人興奮的新聞炯炯有神,頭探出房門對新室友呼喊:「你知道黃乙玲有私生女耶。」

新室友抱著毛巾正要去洗澡,耳垂閃亮碎鑽,繃緊的襯衫不扣鈕都是為了表明胸肌,所有聰明一世的打扮都為了週末夜的糊塗一時。「黃乙玲有私生女,so what?」新室友口氣冷淡,轉身關上了浴室的門,就擋住了對話的可能。

很多話題注定在社交場合引起雪崩,譬如黃乙玲和外丹功。況且現在是星期天,星期天習慣早起的人不是注重養生就是週末沒人約太早睡,誰在星期天早晨與你附和八卦呢?星期天早晨,我一個人用iTunes上聽第兩百六十三次的〈無情的字批〉和第四百三十次的〈愛到才知痛〉。

唱歌的女人單薄的聲音顫抖著都像在哭,哀怨的哭腔泣訴寂寞的際遇和愛情的背叛,眼看就要自我毀滅,然而哀傷隨著旋律一轉,聲音陡然上揚,「等別人對待你就親像你對待我,愛到才知道痛」,婉轉的控訴,歌聲裡飽滿的元氣都是勇氣和韌性,bravo!那就是我最喜歡的歌姬。黃。乙。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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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轉載自時光之硯<風之谷>一文,圖片也取自於他的排版方式。
註2:在宮崎駿的動畫之中,我最喜歡的也就是<風之谷>,看完文章,又有一股衝動想將<風之谷>再看一次。



存活的人們懂得享受生命、將逝的人們學會嚮往彼岸。要相信生命是會改變的,而未來永遠都有新的可能性。所以娜烏西卡說:「即使是一片葉子、一隻蟲,我們的神都會存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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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參賽者跟黃大煒合唱,相當相當的好聽,會令人起雞皮疙瘩。呼~~~~

林宥嘉-你把我灌醉



楊宗緯-讓每個人都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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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出處:米果【私‧生活意見】

7ed59df52006年世足冠軍賽來到延長加賽後半,當法國隊長席丹遭紅牌驅逐出場之後,我對剩下來的賽事,一點感覺都沒有。

畫面彷彿停格在席丹摘下隊長臂章,撕下手腕拭汗的繃帶之後,他經過擺放在線邊的雷米金杯,眼神不曾停駐,絲毫沒有眷戀,為他頭搥頂撞義大利馬特拉吉的行為,坦蕩出場。這是在賽前宣布最後一次代表國家隊出賽、並隨即引退的席丹,三屆世界足球先生殊榮,人稱中場藝術家與足球巨匠的明星,在他所熟悉的奮戰場域留下最後一抹殘影。


我幾乎可以想像接下來的媒體輿論將如何對待這位34歲的球星,如果法國因此激發士氣一舉奪冠,諸多激情的語彙將如錦上添花般,為這位退休悍將鋪上送別的紅地毯;倘若不然,則淒厲的撻伐將如兵刃尖刀,毫不留情演奏悲涼的輓歌,彷彿席丹在足球場上所有光芒事蹟,都隨這張紅牌埋葬入土,一筆勾消。

直到義大利隊長捧著雷米金杯,柏林球場灑下如雪花般的碎紙片,看似勝利來得爽快浪漫時,我的思緒還是一直停留在席丹離去的那一刻,我無法理解席丹的舉動,但我知道,連嚴重的肩傷都沒有擊倒他,堅持噴上冷凍止痛劑咬牙上陣,如果正規比賽時間終止前,那一記漂亮的頭搥可以刁鑽得分,延長賽的那張紅牌,究竟還存不存在?

擊潰席丹EQ的,必定是狠毒的挑釁,我一直這麼覺得。

一位決心引退的球星,不會不清楚他在最後一場賽事的態度,他一定知道頭搥對手必須付出的代價,席丹身上有太多故事,他不是個輕易被擊垮的人,除非,對手的言語挑釁,射中他心頭最無法容忍的死角。

一整天,我都希望從媒體報導,讀到席丹的說法,他並未出現在賽後頒獎舞台上,遺憾的是,依照席丹的個性,也不太可能召開記者會喊冤回擊,馬特拉吉究竟說了什麼話激怒席丹,恐怕成為懸案。

雖然,法國總統席哈克仍舊不吝惜給席丹掌聲,而那位冷到不行的白髮監督也堅持席丹無需為此事道歉,他認為席丹失去冷靜的行為,他可以充分理解,可是部分法國媒體還是用了「蠢蛋」兩個字,向席丹道別。

全世界都忙著給冠軍隊喝采,當然也不忘揶揄席丹,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馬特拉吉到底說了什麼話?

12小時經過,地球另一側的歐洲緊接著甦醒,終於看到UDN引用法國一則報導,總算給了一些提示。

「你是義大利養出來的一條忘恩負義的狗。」這是根據法國電視台解說員在賽後公布的說法,從義大利尤文圖斯隊出身的席丹,對這句挑釁的話語相當敏感,也被激怒了,才會出現讓大家意外的撞胸舉動。 …… 摘錄自UDN「紅牌退場,席丹最糟的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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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夜

近黃昏,於是東向的窗口都點燈。野墳白楊上,到處是空曠的風,不然如何寂寞呢?


已經很久,我們都不再討論關於價值與判斷的主題了,不但為了我們岌岌可危的精神衛生,也還為了那些值得懷疑的,青絲袍子般又冷又滑的道德戒律,還有一個接一個,無法闔眼的清晨和幽冥四合的暮色。

昨夜我又失眠了。亂夢顛倒之後,睡眠無羈脫軌逃得很遠,夜的密度太大,失眠的濃度深不可測,夢與夜因此而沒有了邊界。我躺在夜裡,窗裡,聽著寂靜緩緩沉澱,有些風從窗外飄過,颯颯穿過井然的思緒。

昨夜我夢見你的背影如貓的曲線,深秋的寒流中前行如烏雲蓋雪。雪花莫名其妙阻擋我們的歸路,就留在這裡吧你說,不然還能如何呢?我們浴雪而席,顫顫如風旗。

行路難,我說。不然如何呢,你說。我四顧幽冥八荒,我說這真是我們心情的寫照,晚秋的路,漫天的雪。我不斷咳嗽然後天就完全黑了。我摸索著身邊的物事,我知道這是我所熟悉的所在,可是我遍尋不著燈的開關。

你忽然從另一扇門進來,我的房間就亮了。我問你去了哪裡,你往門外一指。我發現那扇門已經消失,只剩烏木的門洞子,淒白的牆,在那之外是衰草連天,荒塚似的野地。我問你為什麼回來,你笑了笑,又把燈熄了。

於是我又立在野地裡,又是風雪,又是混沌的黑。可是我知道只剩我一個人了。

浴雪後的夢記不清了,我從寒冷中抖著醒來,發現薄霜灑遍露台,噩夢是夜的牡馬,又一次我手無韁繩跌在反反覆覆的泥濘裡。
 
這樣的躊躇,夢裡剎那的空間和時間,我幾乎觸及永恆。
 
這樣的夢。你的聲音爽冷乾脆如秋月清敲玻璃窗,你的眉目分明如山水,潔淨如瓷釉,輕微像瓦霜透明像風,幽靜緩慢如一朵蘭花的啟顏。不然如何呢。

你緩緩起身,以陌生的姿態退席。我轉身求助滿天神佛。
 
你緩緩張手,手心卦象森然。塵歸塵,土歸土。唉。
 
曾經我非常困頓於北地的寒冷,彷彿除了漠漠風雪之外,沒有遇過一場雨。我完全不記得曾經溼過鞋襪與褲管,事實上我不記得那些年裡曾經撐過傘,我似乎沒有傘。然而,那個午後經常被召喚,新書的紙頁間青澀的氣味,夾著羊毛衣的蠟氣,冰涼的雨點中,頂著新買的理論書,匆匆躲進書店的那個午後。那一定是四月了,苦冷的風雨間歇,殘酷的月份。
 
你曾問我關於寒冷的問題。我說那就像早餐時,靠著白麻的桌巾,銀色的刀叉在法國麵包上抹柔軟的奶油,乾脆的麵包屑不斷掉到信紙上,咖啡有點苦,沒有糖或牛奶。你笑說這和寒冷沒有關係。我說因為刀叉和奶油都是冰冷的,而那銀刀刮過的聲音就像踩在雪霜上的腳步聲。你說這是我荒謬的比喻,而且還是厭食的。
 
也許我曾在冬天的早餐桌上寫過太多的信。我也許嘗試於其上描繪冬季的冰雪,所以語言是不夠的,而印象和感覺又太多。簷前冰柱反射的晨光,結霜的窗檯,雪踏在腳下的鬆軟,呼吸的白霧,暖氣機的嗚嗚聲,蒸汽機冒小煙的形狀,空氣中清醒又緩慢的寒意,還有早晨從被窩醒來,發現窗外靜靜飄著漫天大雪的閑寂。
 
我也曾書及冬霧的災情,濕寒得無法呼吸,濃固得不可思議,五公尺外的世界全然不存在,世界變得小而緊密,一切都逼近得觸手可及,像一個原始的夢,這個世界在我身邊悄悄吹一口氣,封閉著一種親密的私語,安全地被環抱在睜眼不見的盲目裡。一切都觸手可及,沒有他者。這實在像我夢中的心情,剎那的空間和時間,沒有未來的永恆。
 
如果我能把這一切都寄給你,也許我們不致淪落今日如此。也許你就能稍稍明白我的病情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心事這樣若有若無。
 
如果我曾試著多寫幾句,我們今日不致淪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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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痛帖//黃信恩

醫師為病患預約了下一次的掛號,其實是在宣告病人成了他的子民,得在他的王朝裡,追隨肚痛帖的符咒,進退移行,饕餮藥物之癮,終而被綑綁……

從小我的胃腸就不好,有隻作怪的螃蟹寄居在肚裡。那螃蟹會在深夜伸出巨大的螯,一張一闔螫著我,翻雲覆雨,將夢境的輪廓螫得遍體鱗傷。

痛酖酖我驚醒,撫摸肚子。痛的位置很固定,總在肚臍上方不遠處。有時會有灼熱的感覺,彷彿螃蟹也懂得熟食的美味,伸出大螯夾食我的胃腸組織,覆以大火蔥爆,成了牠的宵夜。
往往,螃蟹暴動過後的隔日上午,我會來到爸的診間。幾近無聲的場景裡,爸總埋臉於病歷簿上,狂草一大串歪斜的英文或拉丁文,縱狂的字跡分泌著陣陣作痛的情緒,恰說明肚痛時不顧一切的神情。

那是一本屬於我的病歷簿,也是一卷屬於我的肚痛帖。

所有的疼痛、難受與風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看診,默默堆積它的厚度,只是年幼的我並不清楚那些飛舞的文字以及醫學名詞。

爸是胃腸科醫師,每一條消化道都是一座讓他馳騁揮毫的競技場所。小時我常到他的診間做功課,聽見他隨口問病人有無發燒、腹瀉、嘔吐、血便、疼痛形式、發生時間……等,便寫出一本本專屬於病人的肚痛帖。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大腸激燥症、腸胃炎、腸憩室……一個個名詞從爸口中陸續脫出,無人能抗爭,也無人能辯駁。很多時候,我崇拜他書寫病歷奔放隨性的姿態,有些傲氣,有些權威,而病人只能遵循肚痛帖上開立的藥物,細心臨摹服用,照著三餐銘記帖中法則。

不過爸最權威霸道的時候,是在做胃鏡時。他揪出一條消毒後的黑色長管,管子上有枚銀亮的探燈以及一面鏡子,共同組成胃鏡酖酖一條他征戰的武器。病人將胃鏡吞進肚裡,無所怨言,即使想言說,也只能化為沉默的唾液。爸就隨著胃鏡傳輸到螢幕上的影像,進入病人的口腹,一座黑暗隱垢的神秘基地。那些飲食裡的敗壞與酸腐、胃壁摺皺隱藏的癌化機率、以及那些連病人本身都不清楚的祕密,爸都一一探見,無所遁逃。

我喜歡躲在爸後方看他操作胃鏡,有回胃鏡通過食道時,螢幕出現綠色毛絮物,幽魂般的形廓,隨著灌進的生理食鹽水搖晃來去。爸武斷地說:那是黴菌。後來我才知道,病人因免疫力低下,黴菌才伺機違建起帝國;還有一次,螢幕顯像出麵條與髮絲,散列腐生,像人們隱於腹中的敗德慾念,醜陋污濁。後來,竟從幽門處夾出一團糾結的寄生蟲,殘破的衛生習慣與落後的社經地位,彷彿能從中窺見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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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樹枝岔去【2006/03/08 聯合報】【黃信恩】

我開始意識到,樹的本質是扛起眾枝歧芽,負起沉重質量,在岔出的枝頭尋找另一個生存的空間。另一個生命的可能,與抗性……

至今腦海中仍然時常閃過那棵大榕樹。

樹立在廣場,被圍上大紅巾,幾炷檀香插在吊缽內,背景是一間不知名的廟寺。它占了大半畫面,遮住天色,只見盤根錯節,鬚根遍垂,似乎要將大地覆住,管轄每寸泥沙角落。

那是學生時代修的一堂遺傳學的課,主題是「家族樹」,為了應景,教授以一張榕樹照當開場白。他說,遺傳學裡的家族樹是醫學裡的樹。沿著樹枝岔去,是一條條線索,可以計算疾病遺傳機率,也是遺傳諮詢的重要依據。教授要我們觀察那不斷旁生的枝椏。我仔細端詳,樹枝好像有了逃出畫面的決心,沒有止境,一種旺盛的生命力。

講台上家族樹被逐張熱烈討論著,教授除了教導我們繪製技巧,更著墨於判讀能力。我從不知,看似無趣的家族樹,竟可歸納出其隱含的遺傳特性。教授口中反覆唸著:每代病患零星散布,男女比例相當,是典型體顯性遺傳;代代只有男性罹病,要考慮X染色體性聯隱性遺傳,像血友病、X染色體脆折症、裘馨氏肌肉萎縮症……似乎,這些被編列為教材的家族樹,盡是一則則家族的破碎與災難,代代相傳,無能斬斷,難以療癒的病咒。

課堂最後是一對裘馨氏肌肉萎縮症兄弟的家族樹,整個家族多人罹病,這對兄弟一直都在教授的門診追蹤。同學們個個鎖眉深慮,陷落教授一連串的問題中,課程竟在一種看似繁重卻輕盈的方式,與鐘聲一同結束。

「遺傳學雖然深奧,終究還是有限。也許日後人們對基因更加了解,這些知識都落伍了,那是另一個屬於未知、另一個探討遺傳學以外的世界了!」教授說完便離去。

那天回家路上,我的腦中除了反芻那張裘馨氏兄弟的家族樹,就是想著那棵大榕樹。樹總給我休息的感覺,一種隸屬簡單、清涼、無所爭的性格,是什麼時候,它開始有著複雜、龐大而難懂的脾氣?

我想起小學上過一堂美術課,老師帶我們到校園畫樹。那天天空清藍,世界色調鮮明,校園樹種繁多,大王椰子、龍眼樹、黑板樹、櫟樹、蓮霧樹……我信手畫了樹幹,沒有側枝,潦草幾筆,抹上綠色顏料便交上。老師皺眉,說我的大王椰子怎麼看起來怪怪的,我緘默不應,因為我畫的是蓮霧樹。

後來,高中的美術老師跟我說,一棵出色的樹,在於分枝的美麗。而樹也常常成為她寫生的對象,一棵樹若畫得出色,將來一整座森林便能畫得精采。此後,樹在我的人生變得富有哲學性,整個高中時期,每當心情低落我總來到植物園看樹,看它慣於分歧,看它精於變通,看它善於長出憂慮的旁枝末節。我才明白,當年的蓮霧樹,真是世上最醜的一幅畫,沒有分枝,沒有粗細,不懂拿捏細節,一根樹幹直挺挺的。

卻也是最單純的一幅畫。

童年的樹或許都該如此。那年我高二,樹被我畫得繁複也扭曲,超出現實。看著自己即將繳上的這作業,想起童年,我不禁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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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人那看來的,準不準隨意,可以玩一玩。點這裡


◎您是自在的白雲,喜歡過自己的生活,不喜歡被拘束。才華出眾,喜歡有仁慈,守承諾的人。有點唯美,愛好文藝,有多方面的興趣與才華,但是缺乏執行力與行動力。◎

根據命理來分析您的個性,潛意識,以及行為模式,您是屬於「白雲命」,因此您天生具有白雲的特質,聰明有才華,學習能力強,觀察敏銳,喜歡探究事物背後的道理,思路清晰,有獨具一格的判斷與分析能力,但是缺乏執行力與行動力。白雲隨風飄流,一下飄到這邊,一下又飛到天邊,因此您的思路十分活躍,一下想做這個,一下想做那個,想像力豐富,但是缺乏持續力,容易流於空談。白雲變化萬千,所謂白雲蒼狗,因此您能夠以不同的角色來適應週遭的環境,不論多惡劣,您也能漸漸適應,進而改變環境。您對於環境的變動有很強的適應力,所以容易給人表裡不一的觀感,但其實是一般人不容易想像您的思維模式。白雲漂浮不定,不容易停下腳步,因此您思考能力強,但執行能力弱,您對週遭生活有很多的不滿與期待,也有能力改善,但就是不容易付諸行動。

此外,您喜歡平易近人,親切友善的人,不喜歡油嘴滑舌,虛情假意的人,而能讓您佩服的人,多半是成熟穩重,誠懇踏實的人。您的一生,像白雲一樣,無論飄向何方,也能保有赤子之心,但是白雲也會經歷考驗,有時會狂風暴雨,有時會烏雲蔽日,這些都是您一生中最大的磨練,只要您經得起外在的考驗,不怨天尤人,進而學習成長,一旦通過考驗,您的生活會更上一層樓,富貴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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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出處:王文華流行館

我病了。

還在上班時,接受採訪或參加活動,別人給我的頭銜是「博偉電影公司行銷經理」、「MTV電視台總經理」。去年開始不上班了,苦了要介紹我的人。於是我當過「知名作家」、「行銷達人」、「職場專家」、或「史丹佛MBA」。最近常被叫到的,是「愛情教主」。

「教主」?楊呈琳是教主,我只是怪叔叔。我如果不是我,而是一個不認識我的人,看到我這樣一個快40歲、還沒結婚、沒幾次戀愛經驗的男人被稱為「愛情教主」,一定會想:別鬧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跟「愛」這個字解下不解之緣。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是寫愛情的。高一時發表第一篇的文章,在,叫「飄落」,寫校門口一位賣茶葉蛋的孤苦老人。「生命飄落,我沒有買茶葉蛋,卻已嘗到苦果」。在那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我的愁比愛多。

像所有文藝青年,我去編校刊。像所有編校刊的人,大部分的文章都是用不同的筆名自己寫。那時對愛情不屑,崇拜的是羅大佑的長髮,和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對憂國憂民的我們來說,愛情很膚淺。寫愛情,甚至談戀愛的人,都在招搖撞騙。

這種想法延續到大學。上了大學,當然開始談戀愛了。但文學創作,還是要有嚴肅的主題。畢業那年,我得到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得獎作品,講的是政治與暴力。

愛,跟性一樣,可以做,但不方便說。

真正寫愛情小說,是到美國念書以後。留學生活苦悶,對愛的渴望就更高。在台灣覺得是恐龍的女生,到那裡都當作寶。我看到在美國的華人,包括我在內,把愛,或性,當成化解鄉愁、對抗疏離感的工具。如果沒有家讓我們建立歸屬感,愛或性至少是中途的休息站。

於是我在短篇小說集《舊金山下雨了》中,寫了好幾篇愛情故事。那些故事沒有加州陽光的燦爛,充滿了傾盆大雨的悲歡。

但我真正被歸類成「愛情作家」,是2000年的《蛋白質女孩》。這本所謂的「愛情小說」,本質是反愛情的。因為它用冷嘲熱諷的筆法、尖酸刻薄的觀點,把都會上班族的愛,徹底地戲弄了一番。

《蛋白質女孩》暢銷後,我變成「愛情專家」。變成「愛情專家」後,每個人都跟我「談」戀愛,但很少人愛上我。一位我追求過的女生告訴我:「《蛋白質女孩》把男女之間所有招術都拆穿了,你一定很有經驗。和你談戀愛,就像跟婦產科醫師做愛一樣,既沒安全感,也不好玩。」

大人冤枉啊!小的其實沒什麼經驗!《蛋白質女孩》寫的故事,大多是我觀察所得。我不是「愛情專家」,頂多只是一個「愛情記者」。

她當然不相信,男朋友沒做成,我勉強答應成為她的顧問。

她不相信,寫《蛋白質女孩》之前,我就不是情聖。寫了之後,也沒變成入定的老僧。《蛋白質女孩》暢銷後,我談了一場戀愛。過程中,我犯了所有我在書中警告讀者的錯誤:太早跟對方說「我愛你」、太晚承認兩人不適合、天真地相信破鏡可以重圓,最後只是不斷地在原地轉圈。多少夜裡,我絕望地看著自己寫的書,希望從其中得到一點智慧。我的文筆,遠遠超越了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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