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時代頂樓的高空彈跳
我有嚴重的懼高症---是那種在天橋上就會擔心隨時要掉下去的人。此次前往高雄,挑戰了夢時代頂樓的高空彈跳,當工作人員用身體的力量拉著我幾次,接著我高速的彈上頂點時看見遠方大高雄的景致,我心想我是勇氣還是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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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K(我要先繳八月份的作業囉):

我想起時時刻刻電影中,最後旁白緩緩唸出吳爾芙自殺成功那一次留給丈夫的遺書,提到不要忘記生命當中的時時刻刻

小信環島回台北的晚上,我同他聊起一些環島的插曲(講的好像我跟小信非常的熟稔,事實上我們倆在網路上的交談不超過十次,而且並沒有在現實世界中見面過,亦無通過電話)。我非常喜歡的漫畫《XXXHOLiC》裡的魔女(CLAMP的作品)說到:世界上沒有偶然,一切都是必然。我想起在Facebook上的小遊戲(facebook上最適合你的人生句),測驗結果是:「必然是無數偶遇相撞的結果」,大抵也是這個意思。生命歷程中遇到的人、發生的事情、讀到的書籍、聆聽的音樂、觀賞的電影,都有一條隱形的線串連其中。只是你有沒有能力發覺而已。

〈我們在此撤離,只留下字〉一文提及寄回台中的明信片(在夢時代的誠品要買屬於高雄地景的明信片卻半張都找不到,只好買單車環島系列),沒想到該明信片卻大有來歷,那是蛙大單車環島所拍。蛙大寫的《島內出走》一書,正是本四個中年男子單車環島的記實,蛙大也在環島後辭去11年的工作,在台北松江以及八里開設蛙咖啡,一圓自己的夢想。我要感謝網友告訴我這小小張的明信片背後所代表的四個人的勇氣之旅。

蛙大的網站,入口處做的像是多張的郵票,那分別是他的旅程記錄。我選擇了環島的郵票點入,近百張的一張一張圖文,我花了近一天的時間讀完,除了網路很慢的原因外,我深深的為他的熱情、誠懇、夢想的文字給吸引。blog上提到了他的展覽將移師到勤美誠品,我約了自澎湖回來後就一直沒見面的友人吃飯(本想要交換彼此的照片,不過他沒有帶電腦出門),也到勤美誠品一看島內出走的展覽,展出包括環島後製成的相關產品:明信片、筆記本、T-shit......等。我想起李鼎(到不了的地方就用食物吧、忘記憂愁的地方),都因一趟超乎自己想像以外的旅行,發自內心將過程中所感知一切記錄下來的文字,其誠意感動讀者,引起共鳴。李鼎有了忘憂黨,我相信蛙大的故事絕對讓更多的人鼓起勇氣單車環島。

小信早在我閱讀這故事前,已經騎著檔車出發了環島去。回來後的他在MSN上同我說起:應該是想拋下一切的念頭。我讀寫在Blog上的〈一封桌上的信〉寫:「不管是路線或是天氣或是那些不可測的所有人、事、物,都將是無法預期的,我慣用的思考模式都將被打碎,我將獨自去面對這些挑戰。」

分明就是對自己下戰帖,不是嗎?

李鼎是一回事、蛙大是一回事、電影《練習曲》是一回事、就連流浪者計畫的謝旺霖(《轉山》作者)也是。這些人我都不認識,無所謂,但這次去環島的,可是我認識的人,不是嗎?倘若化身為一個陌生人,揣想這些人出發的理由,每個人各自都有不同的戰鬥(九把刀:人生就是不停的戰鬥),也遑論旅程的遠近、天數的多寡、島內島外與否,正如舒國治所言:上路(還是流浪?)需要攜帶的不是行李,而是勇氣。

旅行需要面對的是現實的勇氣,也是面對該次旅途未來不可知際遇的挑戰。

小信說到他在台東的時壓力很大,因為離開熟悉的西部,一個人在東部的路上,就算是半路發生了什麼事,呼天搶地的也不見得會有幫助,那是面對未來每個人都會有的惶惶不安。

可是我還需要另外一種:面對過去不可逆轉已然發生的事情的勇氣。

我跟一個學弟重逢了。學弟代表的是一個開始,轉折的開始,我還以為大學的生活大概就那樣底定不再有所變化,學弟的認識與相逢,就像是一抹滴在白紙上的顏料,整張紙上最顯眼的就是那一抹色彩,隨著時間的戲法渲染擴散,改變了紙張原本的色彩。原先既有的人際關係被打散,延伸的再延伸、萎縮的更萎縮,然後朝著當時無法預料的情況高速奔馳,這過程中發生的事、改變的事,影響持續到現在。

學弟說,他邁我的後塵,二一後延畢(不管怎樣,他現在是搬回台中等待當兵)。不過那是課業上的,至於人我關係以及感情糾葛,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我可沒劈不劈腿的問題)

學弟自己在他的blog上提到我們倆相識以及後來的變化(與我的對談像是將拼圖上闕漏的一塊補上),大概是我跟他跟山田之間的事,這是第一條支線劇情(第二條支線劇情則是學弟的乾哥那一掛人物)。第二條主線則是認識了P,也認識了你,這一條主線你是再清楚也不過。我在網路上寫blog,網友將我推薦給小信,小信在某雜誌推薦我的文章,然後我們在噗浪上相認,繞了這麼大圈,原來學弟、小信、P以及你本身,全都脫不出六度分離理論---早就都是朋友。

世界如此廣袤也如此微小的把人與人的相識與否拉的這麼近(亦這麼遠)。

這麼算來,高中採56K撥接上網在奇摩聊天室認識cake,在我考上大學後他又重新與我取得聯繫一直到現在;以及大一下參加學校社團搞亂自己的大學生活卻也影響我到現在......通通都是必然,都是無數偶遇相撞的結果。

我得坦承,我壓跟沒想過要見學弟一面。姑且不論學弟會看我的blog這一件事情(因為我們已經見過面),早在有人傳來訊息告訴我學弟想要取得我的連絡方式(手機與msn),我的確遲疑了幾秒,不過仍是允諾這件事。在我以為我已經把在淡水唸書的記憶忘得差不多的時候,有個人---當時他不知道他可能會扮演的角色,而他的確成為一連串事件的開端---他本身就代表了過去出現在你面前,要不要迎接(還是拒絕)?

不知道你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某個人、某項物件、某個地點,在眾多能夠指認無法指認的事物裡頭,就這麼代表了無法抹去已經發生的事情(與你關係匪淺),遑論事情是好是壞是悲是喜,無論那個人你是否還會想要再見面,那項物件你是否還會想再度擁有,那個地點你是否會想舊地重遊,命運會這樣:將那個人、那物件帶到你的面前;而地景無法移動,你只能選擇是否要主動靠過去。

這時候你會接受還是拒絕,拒絕重逢,拒絕擁有,拒絕造訪。還是你會坦然接受?

我想不太起來我回淡水的次數(可能就那麼一次,跟大學同學逛了一下老街還有淡江),我大抵是屬於那種不愛舊地重遊的人;至於物件本身,這一兩年來,我能扔就扔,大概就是紙本如電影票、車票、船票,我直接貼在該年度手札中,其餘的我不愛保留。(因為我會把那些手札鎖進抽屜)

唯獨我無法掌握的就是代表過去的人。

我約了學弟在我熟悉的咖啡館,我問起他為什麼想要與我重新取得連絡,他說起山田。一個我沒有想過會被再度提起的名字。我沒有強烈的表現出我的不耐,也就略過這個話題不願深入討論,竟可能將話題聚焦「現在」。代表過去的人事物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面對自己過去的心魔,我無法述說太多關於延畢那年一個人像是瑣國一樣封在淡水的結界裡,打工、準備考研究所、閱讀、書寫,用自己的方式緩緩解開自己對自己下的咒(自己是個無路用的人),用另外一種方式看待我的家人以及他們與我的羈絆。

漸漸的我能夠更懂得我一點,我也不再逼迫、迫使、驅策我的友人們,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我對自己以及對我身旁的人採取比較寬容的眼光,我覺得我整個人變得柔軟了起來。不再那麼ㄍㄧㄥ。

跟大學時期比起來,我鬆綁我自己,但是我還沒有心裡準備能夠鬆綁過去。

未來,尚未發生之事,一如環島旅行,離開西部之後來到陌生的東部,還有什麼不可知,通通都需要勇氣來面對這一切。有人說那種無可救藥的樂觀是一種天賦,亦是克服未知的最佳技能,偏偏我沒有。從工作當中,從書寫當中,從閱讀當中,我自同事、自自己、自作家渡讓了一些勇氣的種子在自己身上,我小心呵護,期許有一天我能夠邁開腳步,勇敢的朝未來奔去。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勇敢的挑戰綁覆自己的過去框架,要「分生」阿,你說是吧。

我會一天比一天更勇敢,我相信這是必然的。因為那個不是太堅強的作者都拋下一切拋去東京求學去了,我相信我也做的到。

ps 張維中的《東京開學》好像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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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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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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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eo
  • 挖賽 你這樣已經挑戰過了 這樣就不是懲罰啦
  • 我那天從高空被放下來之後,整個腿軟。我覺得我的三魂七魄還留在高空上!!

    真是可怕的一種遊戲。哭。

    scottelse 於 2009/07/28 23:31 回覆

  • dhsinlim
  • 這篇委實長了點,讀完快凌晨三點了(我讀文章向來慢,而且非得逐字逐字的讀)。人的關係有點像生物學里的食物鏈,環環相扣,雖說互相殘殺,卻又息息相關。最近都有想讀生物學的書,很大緣由是想弄明白人死之後,除了腐爛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嗎?出走,的確需要勇氣啊!可是在出走之前,要怎樣去籌備這股勇氣?踏出第一步罷?有人說。但我不鼓勵到日本啦,可能是我看了新宿事件的後遺症,當我胡言亂語即可。

    高空的感覺其實很棒,以前我也怕,可是從高處往下掉,心跳加速的感覺,比做任何運動都刺激。
  • ALICE
  • 有機會還會再挑戰一次嗎?
  • 並不想,我想挑戰其他的了。

    scottelse 於 2009/08/06 00:24 回覆

  • F
  • 我也想去夢時代頂端高空彈跳,假想有一天安全繩斷裂的景致
  • 這樣也太恐怖了吧!!

    scottelse 於 2009/08/19 01:12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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