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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敲進我的心裡:不能戀愛,就出門旅行吧

讀完張子午《直到路的盡頭》已經一個多禮拜,我還在想他的歐亞之旅。

我不確定他為什麼要出發,我心想真的正如他所說,他已經習慣於出發、慣性離開嗎?我反覆思量再三翻閱他的字句,試圖找到能夠說服我的原因,他引用葡萄牙詩人的話:「一旦你把世界完全看了個透,世界的終點就與你出發時的N市沒有什麼兩樣。事實上,世界的終點與世界的起點,只不過是我們有關世界的概念。僅僅是在我們的內心裡,景觀才成其為景觀。」

日劇櫻子的背景有關於太平洋戰爭爆發,許多男人被調去戰場前線作戰,男主角達彥在戰爭結束後回國,卻有著嚴重的戰爭後遺症,戰場上的情景不斷的在腦海裡頭重播/反覆上映,仍活在戰場中,無法回到現實。像是受傷的士兵截肢後不斷感覺到患部的疼痛,那是一種心靈的疼痛。

張子午在巴賽隆納遺失相機、隨身硬碟、寫的滿滿的日記、每個相遇朋友的連絡方式.....這些通。通。不見。可他還能夠這麼鉅細靡遺的寫下他從西安出發直到葡萄牙羅亞角的旅行的故事,必定是因為在他的內心裡,那些景觀並不是旅遊景點的明信片,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即便我們再也看不見。

櫻子裡頭,東吾與大姊的小兒子小亨,視力逐漸退化。走在回家的路上,小亨問櫻子是不是有一天他將會完全看不見?櫻子彎腰摘了一朵桔梗給小亨,要他好好看清楚、聞一聞味道,然後閉上眼睛,櫻子問:這樣你有看見桔梗嗎?小亨點點頭。

我們走過的路,沿途行經的風景,用過的食物,嚐過的味道,發生過連結的人們,通通會烙印在靈魂裡頭,細細的寫上專屬密碼,即使我們緊緊閉上眼睛也能夠看見屬於於我們的,一爿風景。

於是他寫:路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分每一秒,即使只是短暫一瞬,都將永誌不忘。因為它們如此真實。

我們都渴望逃離現狀,我們都不安全現狀,有的人會改變現狀,有的人選擇一次遠遠的出走,商週給了個很美的名字:壯遊,可是一如我們欣羨的原因,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

選擇性的叛逃,脫離我們所熟悉的環境,面對未來的不可知以及危險,這才是旅行最當初的意義。

胡晴舫寫《旅人》,他說旅行,一種移動的方式:「二十一世紀的旅人不再是貝尼埃,不再是達為尼埃,也不會是曼努西。二十一世界的旅人面對的旅行,甚至不再是真正的旅行。只是移動。沒有什麼未發現的大陸,沒有什麼神祕難得的香料,沒有什麼待征服的叢林,沒有什麼文明之外的人種,沒有什麼平常生活的邊緣,需要你的身體進入,直接承受強而有力的精神折磨。不論如何,你總有你的熱水、香皂、保養品和睡覺用的牙套。

你移動,所以你旅行。」


我們在移動的過程中用文字,用照片,用各式各樣的紀念品,證明我們移動過。我們甚至在blog上寫下大量旅行的故事告訴別人我們旅行過。

我想問我自己,我是移動還是旅行。當我的iphoto裡頭有上萬張的照片,有多數是移動、是旅行。

面對張子午的移動/旅行,我問我自己他有什麼跟我不一樣的地方嗎?

我發現他藏了個世界,一個我完全無從經驗的世界。他透過書寫、出版,得以讓我們窺見那個世界的其中之一,我高興於這個世界還有人願意分享這麼獨一無二的旅行。

於是,渴望出發。就從此刻。

沒有愛/你,那就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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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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