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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像是感嘆年華老去,另一半已不再用激烈姿勢去燃燒生命去愛的老男人與老女人的故事。朱天心寫丈夫的前世是男朋友,應該是同一人,卻在2-30年間,態度、愛度、持久度有如此大的轉變。彷彿所謂的夫,是隔壁的誰,關於愛,是不能做還是不想做?女人多麼希望是前者而不是後者,那意味著所有的浪漫/荷爾蒙全都無效。

愛。無。能。

如果要問我 《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是什麼一本書?應是搓破愛情謊言(所謂的王子與公主從此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的後續,或者現在的年輕男女已經不在乎天長地久而是曾經擁有那麼,所有歌頌愛情的所有詩歌漸漸失傳)。

曾經存在的男朋友去世,變成丈夫。一本近四十光年外飛來的日記,讓曾經存在於過去的男朋友死而復生,故事開始不斷用word追蹤修訂、不斷插入、不斷改寫!是的,追蹤修訂,從你不滿意「日記」的結尾,他給你「偷情」,對偷情還不滿意,我們先到旁邊看「神隱I」、「男人與女人I」,再度接回「別吵我」......

回歸到未曾翻閱日記的那般持續衰亡。

「丈夫進門,你駭異到摀住口(原來這動作是為了免心跳出口),他如常的壞臉色,一定是車位又被某白目鄰居佔跑了。怎麼說,你等的既是這人,又不是這人。一個黃昏,你以為進門的,是那個寫日記的少年嗎?那個當時不期而遇見面時穿著學校制服、埋還靠近你都可感覺到真實的電暖爐熱度、他且以一種特殊叫人暈眩的氣息(那時以為是暖乎乎的煙味,現在猜想是宜於你的費洛蒙嗎?),他總目光不移的笑看著你,你做什麼說什麼,誑語綺言的,他都是笑著完全承受。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進門至今正眼也沒看過你一眼的人呢?」


這樣的落差是否也曾經在你的心裡頭揚起疑惑的漣漪?到底是從什麼時間點開始,他開始變了?

前陣子有人問起我關於真愛這件事,我在「生活短波 三則」裡頭寫到:「他問我:真愛以及幸福你要選哪個?我同他說,這年紀我會選擇幸福,因為靈魂同步率百分百的人,不是還沒生出來就是已經死了,當作不存在。況且,真愛難尋,尋到又不一定會在一起,沒跟真愛在一起我們還是一樣需要度日,我當然是要選擇後者。

如果你還相信愛情,那麼去看一下《戀夏五百日》,我們總是會遇到那個令我們人生大地震的傢伙,然後你就知道夏天那麼熱,那麼意亂情迷,其實只是:愛情是盲目的。」

愛情的開始大概就如同《500 days of summer》裡頭那般,那個女人總是令我們意亂神迷,可是她一開始也告訴你:我沒有打算負責任。我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將自己扔到愛情的漩渦當中,改變了自己,可是改變不了對方。對方只是我們人生中一次的熱浪,熱浪來襲沖昏了頭,於是落入蔡健雅唱的:

想念變成一條線 在時間裡面漫延 長得可以把世界切成了兩個面
他在春天那一邊 妳的秋天剛落葉 剛落葉
如果從此不見面 讓你憑記憶想念 本來這段愛情可以記得很完美
他的樣子已改變 有新伴侶的氣味 的氣味
那一瞬間 妳終於發現 那曾深愛過的人 (嗯)~~
早在告別的 那天 已消失在這個世界

戀情的消逝非要等到婚後嗎?更多的例子是學生戀人紛紛踏入職場後受到職場的震撼教育,紛紛質變成為不同的人。有的人要的是雖無飛黃騰達但是甜蜜溫暖的生活,有的人要的是在工作上求表現自我成就給另一半更好的物質生活。早走成了兩條不同的平行線。

小說家展現魔法,變易時空,創造出文字的平行宇宙,讓老公獅、老母獅上演不同的劇碼,只是為了挽回在近四十光年裡飛去收納在日記本裡的瘋狂愛戀。只為了捍衛自己領域的老公獅在「偷情」的角色扮演裡入了魔,他驚懼原來老母獅要的是另外一個陌生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老母獅要的是老公獅自己。

小說中間縫紉了變化了的兒子,那個曾經與老母獅山盟海誓無數次的兒子(我很愛很愛媽媽......),如今早也被替換成一陌生男子。她寫:「你鮮有機會看到他,他早不與你們同作息,三餐皆在巷口的便利商店決,他衣物不許你碰,待積累成一大帶再肩去洗衣店,他拖著漫長的求學生涯(延畢、研究所、博士班)以避開就業,他成天閉房門不出,電腦桌前修行一般坐破過好幾把椅子,無非獻上遊戲或聊天或晃盪或嘔俺坐些與學業有關的。週末晚上,你會將生活費零用錢從門底像獄卒送牢飯一般送進,他唯一出門時是搭高鐵去台中女友家幫忙修電腦......」

現代啟示錄!?中年危機的女人,面對這些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沒有答案,倏忽想起某人寫:「往事都不堪追問,再下去都是懸厓。」我們早應該燒掉那些書信、日記、刪去Mail,連同記憶裡的那個「他」也都通通忘記。

畢竟,那僅僅只是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時序已經進入秋天,再過不久已經是寒冬曠野,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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