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之前,我試著將整個城市摺疊,並且小心不要弄縐了我們曾經走過的街巷,被問候的風景,遺落在記憶之外的長鏡頭。然後,一個垂直的轉彎,將軌道屏棄在右後方,迎向另一條筆直的軌道,傾斜,起飛。
我戀戀的望向窗外,來時路上的一切,並成一福失去平衡的鳥瞰圖。不完整的建築群,漸漸萌起來的雲層,一份欲言又止的不捨,遮住了我的窗口。飛機劃過城市的上空,陽光鍍金,閃爍出刺眼光芒,螫我的眼。
我偏過頭去,將一條透明的線輕輕拉長,劃過天空,無限延伸。
就好像,對你的想念。
[麻煩把我搬走]-----孫梓評<除以一>
我曾經擁有一個虛榮的房間。
其實,我現在就開始懷念這一切了,我說。
然而這一天終究要來臨。
休息的空檔,用眼神巡視這虛榮的房間,像一個生命裡的小小移動城堡,或許已再我的血液裡落籍?我將長滿硬殼,難以蛻變的自己也折疊進紙箱裡,那一雙總是冰冷觀看自己的眼睛也折疊進去,還有,那一些回不去了的舊時光,都疊進去。整整三天的最後期限,我進進出出,來來回回,一次又一次,獨自買回式樣相同的紙箱,交帶,封裝起這一切的一切。
當生活痕跡像是拍壞的音樂錄影帶,在倒帶的軌裡漸漸被消磁,我坐視著逐漸空盪起來的房間,好像身體遲鈍的表面層也終於有了第一次剝落。
將最後一件細軟上車,我站在熟悉的地下停車場,望著一大片低滲的慘灰水泥牆面,忽然,龐大的空虛瞬間向我壓迫而來--那一刻,我只希望有個誰,隨便一個誰,高抬貴手,麻煩,順便把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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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有種奇怪的聯想,噗。 「一條透明的線輕輕拉長...」 ..........口水嗎?
COMMENT: 基本上你要問當初寫的人,這我也沒有辦法回答你@@ 我現在已經在煩惱下一個banner要換什麼了。 我今天跟友人在凌晨喝酒慶祝要搬走了,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