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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覺得自己不可能繼續寫的九月,倦怠卻持續寫好幾篇令讀者看完應該會抑鬱的文,搭配自鹿港攝來的廢墟空屋照片,經後製處理的確呈現出符合農曆七月的質感與色彩,朋友說相當嚇人。每每入睡前躺在床上,身體疲倦(接連好幾天的全天班加上電話不斷的打),卻無法停止腦袋繼續運轉,不想再藉助酒精來麻痹自己的中樞神經。短暫的時間裡我想起Aping說他上網首先打開的是楊佳嫻的blog,接著就是我的,暖意從深處湧上,還是有人是在意我的。還是有人是在意我的,不然A不會跑到藏匿的極好的NoOneElse閱讀我自己新增的文章,那個總被我用來當作網路硬碟備份的blog,事實上藏著當兵時期所撰的一些感想文,沒有移動到時光流旅去。

老去的特徵之一就是不斷的回溯過往,在時光的漩渦裡頭打轉,繞阿繞。去年八九月也沉溺在喪志的情緒當中,不過去年是為了工作的事,今年卻是為了私人的感情因素,那麼後年呢?似乎已經不會想到未來的事了。未來並不是指下個月的業績目標或學校即將期中考或什麼專案活動需要規劃,未來是指你想要變成什麼樣的人、想要完成什麼樣的事、想要寫什麼性質的文章、想要認識什麼樣的朋友、聽什麼樣的音樂看什麼樣的電影閱讀什麼樣的書拍什麼樣的照片去什麼樣的地方......這一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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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p 14 Mon 2009 22:36
  • 無愛

廢棄


我讀著駱以軍《我愛羅》散文集的代序〈我愛羅〉,想起我到酒吧的那一天感受到那場域一如駱以軍筆下那種瑰麗悲涼代號人物的劇場。我在中華路與民生路交叉口的便利商店買阿薩姆奶茶,許多的「上班小姐」清一色類似的裝扮---白色、紫色或黑色的低胸爆乳裝,足登兩寸或三寸高跟鞋,敲的瓷磚喀喀作響,掩飾不了的憔悴的神情塗抹厚厚的粉底,她們被陌生(看起來兇猛)的男人載到此地下放,然後另外陌生(身上有刺青嚼著檳榔,車內音響播放的大聲)的男人開著改造過的銀色或黑色汽車接走她們。

她們三三兩兩上了同一台車離開,隨即會有另外一群的小姐進到便利商店裡,讓我想起還在淡水的日子,某個星期六凌晨兩三點方外頭的那間7-11,店員毫無表情的上貨架,將剛剛送到店內的販售品擺放到應該的定位,門口或店內有或站或蹲許多跳的渾身大汗的帥哥(香水跟汗水和在一起),他們在那裡聊天或發呆、看人或被看,或許抽煙或大口大口灌下寶特瓶裝的運動飲料,健身房重訓或者有氧訓練出來倒三角身型,開口極低的純白色V領上衣,大方的袒露結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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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遲


Dear Sin:

若你碰到他,幫我跟他(他是誰?)說一聲,不見了(不是再見,而是不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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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圮


Dear K:

有些事情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練習,像是告別/分手。不管是友誼的分手、感情的分手、和一棟房子的分手(一如你的搬家癖)、和親人分手,甚至是極為困難的與過去分手;有的分手經歷漫長時間的磨折,最終仍藕斷絲連;有的分手早在那決定之前,心裡千迴百轉,把自己哭乾,分手的那瞬刻,頭也不迴的離開現場,不帶走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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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S:

請原諒我沒有使用練習作為標題,從你月初寫給我的文章直至今日,我幾乎三天就會想起一次,如何書寫有關於生命的記憶,結合成某ㄧ種練習,來與你作為回應,但想了良久,發現我還是無法把這個月的事情集結在某個點上書寫給你,與你交換,所以私自的作了別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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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懸:豐沛的書寫年代裡,勝過作家們書寫使群眾安身,人們各自的生命經驗以體會在文章裡入定。

李明璁:在一切都可以機械複製,城市生活看似多樣其實單調的年代,物被大量生產而消費,甚至丟棄;人則被捲入市場,和物一起受禁錮。只有在我們不斷凝視與閱讀物件的練習裡,人才真正自由而富足地擁有了這些對象物。漢娜.鄂蘭(1906~1975)說得好:「這是對物的拯救,也是對人的拯救的補充。」


《物裡學》尚未集結仍在報上連載時,我同su談及三少四壯集裡分別喜愛的作者。如果沒記錯SU喜歡的是陳浩,而我偏愛李明璁的微物書寫。對於此類物質書寫,是偏愛的,我讀《我和我豢養的宇宙》很喜歡,同時也想要看周芬伶的《仙人掌女人收藏書》,另外還買了張瑋栩《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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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22 Sat 2009 16:46
  • 迴光

light


就先讓我借用網友blog的名稱。「迴光」。

我開玩笑的對他說:當我懸掛在天上,海邊(該邊)非常的不舒服,看見大高雄的景致時,所浮現的是人生的走馬燈。

我捉刀為同事要繳交的作業撰文,主題是我的故事(題目需自定)。她定為:「我在XXX的日子」這類老梗的題目,於是我也給她相當復古類似:很久很久以前......這類的開頭,我寫:我還記得那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我踏入......。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我必須虛擬/進入/擬仿/成為對方,然後寫出噁心巴拉,溫情勵志路線的文章。

如果現下上映的是我的人生走馬燈,我想應該不會是如此開頭。回憶近兩年的工作情境以及近兩三個月所發生的種種,我的確感到光芒耀眼,好幾度刺的睜不開眼睛(並非七月的鬼遮眼),還以為夢一場,睜開眼就醒來(一如電影《香草天空》最後旁白說:OPEN YOUR EYE),可是並沒有。這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嚇不倒我),而是(真實)人生。

近,心房空蕩蕩,期待有哪個藝高人膽大的偷心賊能夠如金基德的《空屋情人》一樣闖入(空房/心房),不過他可能發現闖入的這間房間並沒有任何稀世珍寶。自己想要給a的房間,b先寄住,一住著了魔。《附魔者》,主軸寫一女二男,爸爸、媽媽、妹妹、高中同學、拜把弟兄......全都引出來,附魔演出的小說一如文字版的藍色蜘蛛網或水玲瓏系列,魔幻寫實。滿溢的情感以及無法切割的愛,拼湊成眾生相。

網友/噗友/朋友們飽受挫折的戀情,一如美麗(俊帥)失敗者的群聚。B說他的良好關係是建立在安慰互助終生成,我終日惶惶不安,真實不應該是如同《附魔者》一般,兩男搶一女,反目成仇,相互傷害!?事實上,更多的關係是好朋友睡了好朋友的另外一半,事隔多年(或根本就是半個小時後)得知,誰是誰的表兄弟,根本就是網內互打的互連網,誰都脫不出這個循環。

沒有人是贏家,在名為愛的渾沌之中。(其實沒人要計較輸贏,但是誰搶到了誰就是贏家?)

我似乎又回到求學時,人際關係的網絡,來來去去來來去去,部份的人我關係闔上,部份關係延伸渙漫。那些過往之人在夢裡跟我招手,我對他們幽幽的說:你們早已經退到世界之外了。

張維中《東京開學》寫「海市蜃樓」一文,提及他及友人在路上常看見「像是某人」的人,那是「像是某人」的陌生人,頻繁的在生活圈出沒,偏偏都不是「正主」。他寫:這種看起來很像,但其實並不是真的是的錯覺,是城市裡的海市蜃樓。無論如何,之所以在迷宮般的城市裡發生海市蜃樓,都毫不客氣地戳破了在我們潛意識中,其實一直沒有忘記他們。不管是放在心底呵護,還是想要努力遺忘的。

他說:這是噗浪的夏天。

我卻為這個夏天感到微薄的冷。

她一如神靈附體地說:偽文青的你,正吸引這些美麗俊俏(有嗎?)的少年為之傾倒(這更詭異?)。這夏天在網路上結識者多比我年紀小,我讀完了《島內出走》的這個夏天,我所認識的無敵少年中,亦有人環島回來。他們有些人文字極強、攝影極強、音樂極強、穿搭極強,我回憶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夏天,我的生活卻是亮晃晃的一片白。過去某個生命的轉彎處,我學著把這些光記下來,用各式各樣各色的筆,寫在筆記本上、寫在餐巾紙上、寫在便條紙上、寫在心上,字跡一當時的心神狀況時而龍飛鳳舞,時而鬼畫符的撩亂無章。

你知道所有顏色的混在一起會變成什麼嗎?「光」。

我喜歡某個日本小說的書名:轉瞬為風。轉瞬為光呢?希望這一系列的碎片,皆是微微發光體,像是夜空的星星,熠熠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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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車處

在噗浪上(或msn或臉書)說晚安,往往都是一種拒絕別人繼續叨擾的動作。一如朋友經常在MSN上掛離線,事實上還是可以繼續跟別人交談,離線只是為了讓自己擁有像是透視鏡那樣的功能,我可以看得到你,你卻只能看得到鏡子(看到自己)。朋友掛離線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主管在線上,他不想要深夜在msn上被約談。

為了整理明天要帶出門的家私,把今天出門的東西倒出來(好幾本書、手札、筆袋、相機兩台、手機、Ipod、濕紙巾、錢包),教訓是:帶了三至四本的書尚未閱讀的書,往往只會看一本;帶了兩三本已經讀完的書,想把讀後心得完成,偏偏只會針對其中一本不斷延伸,雜亂無章的書寫一大堆屬於自己的生命經驗,突然領悟已經在咖啡館兩三個小時,時間總是不夠用。打算將那些沒用到的書擱回架上,仍處於低落情緒的我看見書櫃裡亂七八糟的擺放,又動手花了3~40分鐘的時間整理。實際上也只是把第一層的書挪到第二層(或第三層移到第四層,或相反),將中文創作放在一起,關於翻譯小說又分成歐美或者日本,大致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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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http://www.wretch.cc/blog/BlueNote/16008321



Dear Sc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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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olutionary Road

「但是她不需要建議,也不需要指示了。她現在很平靜,很篤定。她一直很清楚一件事,那是她父母、克萊兒阿姨、法蘭克或任何其他人都沒有教過她的。那就是:人若想要做絕對誠實,絕對忠於自己的事,就要自己一個人去做。」這是真愛旅程小說第兩百七十二頁的最後一段話。電影並沒有拍出來。
艾波,凱特溫絲蕾所飾演的角色,她在法蘭克(李奧那多飾演)去上班後燒了一鍋的熱水,將相關器具投入鍋中消毒,她自己動手,幫自己墮胎。電影裡:結束一切的她緩緩踱步下樓,你可以感受到她的虛弱以及顫抖,她站到大片落地窗前,陽光耀眼,她回想起踏入這間空房的記憶(懷著小寶貝)。寂靜無聲,鏡頭帶向地面,鮮血滴落毛地毯,越來越多,面積越來越大,擴大成為一灘豔紅。鏡頭緩緩向後拉,是艾波的背影,艾波的裙上,血紅的花朵緩緩綻放。我們聽到她講電話的聲音:我想我需要幫助。
一條生命的殞落。故事裡不斷堆疊的失望、謊言、不快樂,最終毀了她最愛的一切。

我看了幕後花絮,收錄了製片、導演、男女主角、男女配角對於這部電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他們對於這部小說的理解以及扮演該角色的心得,讓我感受到他們對於真愛旅程(或說革命之路)這故事所要論及的命題,有相當到位的詮釋與演出。電影的觀眾或小說的讀者,我們像是一個旁觀者靜靜聆聽一段感情的瓦解。他們說:這是個悲劇性的愛情故事,郊區與都市都只是背景。小說設定的背景是五六零年代的美國,那些居住在郊區看起來擁有美好生活的人們,事實上有的是規格化以及一致化的生活,消弭了人的獨特性。「我們跟別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故事的悲劇來自於:巨大的謊言與自欺欺人。我們跟別人沒有任何不同,我們卻自以為我們跟別人不同。
事實上,電影時時刻刻裡的布朗太太,也是在這樣的生活當中感到窒息以及渴望逃離,於是她將未來將成為詩人的小孩托給鄰居(不約而同的,艾波動手墮胎前,也撥電話詢問鄰居自己的小孩的情況)。她開車到旅館,躺在床上翻閱戴維洛夫人這部由吳爾芙所寫的小說,打算帶著肚子裡的小孩吞藥自殺。在那決定的關鍵時刻,她下不了手,離開旅館回到那個謂之「家」的所在。她在浴室裡痛哭。她產下小孩後,離家出走。(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當她別無選擇)
倘若艾波並沒有動手墮胎,她會不會跟布朗太太一樣,最後離家出走呢?這已經無從而知了。
所謂的謊言是什麼?所謂的真實是什麼?故事想要說明的,都在艾波與法蘭克的爭吵,以及瘋子約翰和惠勒夫婦(艾波&法蘭克)的對話裡,呈現。
「你太好太年輕太害怕了;你順著我的意思走,這整件事情就這樣開始,我們兩個就這樣投入這個巨大的錯覺中---因為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可恨的錯覺---以為人有了家庭,就得退出真實的生活,『安定下來』。這就是郊區最虛偽的謊言,而我一直以來都要你活在這個虛偽的謊言之下。我要你依賴他活著!天阿,我甚至還為自己塑造一個陳腐的形象---我想是這一點讓我真正醒悟了---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這樣的女孩:要不是太早結婚,我就是紅牌演員;你知道我去念戲劇學校,只是想要離開家裡,這一點我也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結果那三個月,我一直帶著這種苦樂參半的尊貴表情在那裡走來走去---我是說,人還能自欺到什麼地步?你看出這一切有多不正常嗎?我兩個都要。我糟蹋了你的人生還不夠,還要把這樣整件可怕的事拉回來,讓他看起來好像是你糟蹋了我的人生,這樣我就能當個受害者。這是不是很恐怖,可是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結了婚並不代表幸福美滿。
依稀記得有一本書是關於黑暗的童話故事,白馬王子跟白雪公主結婚之後,倘若落入真愛旅程的故事一般的劇情,那又該如何?剛結束的小說《第八日的蟬》,描寫女主角希和子與有妻之夫秋山相戀,遭秋山哄騙墮胎後,發現秋山之妻懷孕產下女嬰,她潛入秋山之家,盜走女嬰,並取名為薰,過著逃亡的生活,這是第一部。故事的第二部由長大的薰(秋山惠理菜)的人生為基調。那個看似完美的家庭,事實上母親不斷怨恨父親怎麼可以做出外遇的行為,毀壞她的生活,更甚者,外遇對象希和子偷走她懷孕十個月生下的小孩,抓到希和子後惠理菜回到身邊,她又無法全心呵護這個曾經被第三者綁架的小孩。家庭崩壞。作者角田光代寫:我為何是這個家的孩子?我為何只能變成這樣?父不像父,母無力為母,總是顧忌我的妹妹,還有用憎恨一切來保護自己的我。我們一步也無法踏出那個自覺「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地方。
牢籠。生活是個巨大的牢籠。
真愛旅程中的瘋子約翰,被電擊37次,把數學這個科目的內容都電光了,卻是這個巨大謊言的旁觀者,他說:「很多人知道生活很空虛,承認沒有希望需要極大的勇氣。」惠勒夫婦能夠獲得約翰的喜愛,是因為他們能夠承認這個地方沒有希望,可是承認沒有希望打算逃離,跟真正逃離是完全兩件不同的事情。
知道與做到,是不同的兩件事。
至於「巴黎」,那是他方。生活總是在他方,或許也可以是西藏,可以是□□□。直接引用《生活在他方》的譯序:「青春時代,誰沒有對榮譽的渴望??誰沒有對家庭的反抗??誰沒有對未知世界的嚮往??舉目四望,我們周圍的生活平庸狹窄,一成不變,每天的日子都被食衣住行所填滿,毫無色彩,毫無光亮。正是為了逃脫這一惱人的生存現實,人們才賦予自己激情和想像。對青年人來說,沒有夢想的生活是可怕的,那是老年人日暮黃昏的平靜和死寂,青年人拒絕承認生活的本質就是平庸實在,總是嚮往著動盪的生活,火熱的鬥爭。
從美學的角度看,真正生活應當永遠在別處。」
巴黎,法蘭克曾經去過的,流動的盛宴。但是,那只存在在記憶裡頭,只存在夢裡頭。謊言有如夢澤,真愛旅程的人,不,現在的人,也都陷在沼澤裡頭。
我相信,多數人都「正準備」離開,可是都「還沒有」離開。
延伸閱讀:
下星期去巴黎//她說寫作是一種治療
你的「巴黎」在哪裡?《真愛旅程》或(革命之路)//夏蟲語冰
革命之路//熱天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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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焦


Dear Sin,

我十分在意分類,一如我說要好好想一想分類的名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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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http://www.wretch.cc/blog/BlueNote/15987484



Dear Sc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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