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片
友人喝了酒從日本寄來的明信片。

2009年的農曆春節,因為家中有三位病號的關係,一反常態的,沒出門旅行。在老爸還沒生病之前,有好幾年的過年都是這樣過的:當時還沒流行民宿,決定了要去台東玩(可以改成花蓮、高雄 ...),會在小小的轎車後座塞下小型瓦斯爐、帳篷以及四個人的睡袋,玩到哪就找附近的學校,經確認後便在校園裡無風處搭起帳篷,那便是夜裡睡覺的地方。在學校搭帳篷的地方多數是川堂,或是L型走廊的轉角處,在國中小搭帳篷,會遇到來自全台各地不同的家庭,他們開著不同款式的車子,搭載的不同的裝備,爭奪校園裡最好的地點,借用學校的廁所充當臨時的浴室。

首先你必須找到一間最乾淨的廁所,小學的廁所通常在寒暑假時非常的恐怖,乾涸的排泄物就這麼在蹲式馬桶裡(連臭味都揮發乾掉了),明明沖水器並沒有故障。那樣的排泄物已經不是單純的使用沖水器就可以解決的,還得配合用上打掃用的刷子以及熱水。在那之前,必須先準備好一個乾淨的水桶(或許是你多年未見過的橘紅色小水桶),等到你把臨時浴室打掃乾淨後,就可以攜帶一鍋熱水以及一條毛巾進行擦澡。如果當次旅行的鍋子大了一些,或者有更大的容器可以裝進更多的熱水,在裡頭沖澡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通常,我們會在春節旅行的地點中安排一處溫泉,當天便不需要打掃任何一間學校的廁所,只需要帶著換洗衣物,高高興興的在冬夜泡溫泉。

但是你必須非常小心,因為在學校川堂搭帳篷的各式各項的家庭、家族中,總是會遇見打呼有如打雷的人物。倘若你當天並不累,你無法迅速入睡,你無法保證你不會在半夜醒來,你最好攜帶一副耳塞或者跟我一樣,帶著隨身聽以及耳機,讓熟悉的流行音樂陪伴自己入睡的機率絕對高於打雷般的呼聲。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彼時姨丈還沒受到癌症的折磨,彼時老爸的還不需要每週跑醫院。

早上到診所掛號的時候,滿坑滿谷(其實不能這樣用)的等著看病的男女老少,別以為只有我這氣虛體弱,常常手腳冰冷的弱雞才會在這過年期間感冒,診所裡多的是紅著鼻子來的年輕小夥子,我想更多沒有來的應該是仗恃著底子好,可以自體痊癒吧!?我沒有辦法,看醫生的當下,醫生告訴我我仍在發燒,這麼說來,根本就是燒了一天一夜,難怪我覺得我全身酸痛都快熟了。下午吞了藥躺回床上,或許是藥效發作正在跟病毒對抗之類的,竟睡到渾身冒汗。覺得鼻子比較像自己的(流鼻水的時候都不是自己的),洗個熱水澡,把汗臭味和隨著汗排出來的藥物味道洗去,鏡子裡的我,因為昨晚沒有辦法好好入睡(約莫一小時醒來一次,今早五點就起床了),加上瘋狂飲用熱水的原因,鏡子裡出現的是水腫的臉加上嚇人的黑眼圈,暗沉無光澤的膚色以及痘痘似乎在提醒著我應該要好好照顧一下肌膚。

總是有人說,要把夢境畫下來,但是我這幾天重複的夢見幾何圖形。那像是windows media player播歌時出現的那些幾何圖案,在我的夢中不斷的重複以及出現,似乎跟著我沈重的呼吸以及病中被放大的心跳聲舞動著。可是我畫不出來。晚上去了一趟「胡同」,留言本裡頭精彩的都是圖文並茂的手寫手繪,前天瀏覽flicker,有一張相片是別人分享他的包包裡頭放了哪些東西(有一陣子很流行這個),他帶了一組色筆(可能是色鉛筆)在身上。我不很清楚為什麼要在隨身的包包裡頭攜帶一組色筆,會隨時都有要畫畫的可能性嗎?一如現在人隨身的包包裡頭一定要有一台可以拍照的手跡或者相機,這樣才能夠隨時隨地的記錄自己的生活?應驗了當年李立群拍的系列廣告:他抓的住我。

我們已經習慣於擺好姿勢、入鏡、輸出、修圖、上傳,這一連串展演自己的動作。我們觀看別人的照片,不管多平凡的一如你家隔壁整天都不出門宅在家裡的魚干女,都有可能是有名小站上點閱人數破數十萬的爆乳美少女?多平凡如你自己,也有可能如何安迪沃荷所說,有十五分鐘出名的機會,透過網路,你有可能紅上一個星期,只因為你登上了該服務的首頁,點閱人數暴增。

重點不是畫畫,也不是自我的展演,而是過去經常會夢見自己出現在陌生地域的夢境,隨著年歲的增長卻不復見。我已經許久沒夢見我行旅在異地。

當兵的學長從大陸回台過年,一回來不到三天馬上又飛去日本,是他生平第一次去,卻讓他許下每年至少都要去一次的豪語(不斷邀請我跟他一起去日本賞櫻)。我跟他在冬夜的小館子點了一鍋蒜頭雞,聽他說起車展的種種,蒜頭雞非常入味、非常好吃,那天他新亮相的相機、相亮相的靴子、新亮相的手機,也都是四天三夜日本行的戰利品。不是他買了什麼,而是他毫無任何計畫的就出發了,然後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闖蕩;當天,他到了車站才決定要去哪一站,下了車便開始漫無目的的閒晃,走累了就找一家餐廳吃飯,抑或就近在便利傷店買晚泡麵,跟店家借了熱水,就站在店門口吃完。

我想起同梯在退伍後,跟著表妹一起到日本的旅行,後半段也是他自己一個人在日本閒晃,然後他在東京鐵塔買了這張明信片,從日本寄給我(旅行結束後便到建築師事務所上班去)。2008年,我收到不少明信片,有國外的、也有國內的,總是在收到明信片的當下幻想著寄件地址會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果然是生活在他方。大學同學情侶檔,一同去過香港、去過日本,2008我跨出第一小步,跟著公司的同事到國外員工旅行,自己進行一趟花蓮之旅,我仍擁有一場完美的自助旅行,是我2009年的重要目標之一。

在誠品書局的主題陳設區,擺滿各式各樣各種旅行達人的旅行書籍,告訴你40處一個人旅行不可不去的好地方,告訴你到不了的地方就用食物吧、告訴你人二雄精挑細選的旅館、告訴你希臘愛情海以及法國普羅旺斯多麼適合攝影留念.......不過哪個地方對你是最有意義的呢?不管去到哪裡,形單影隻的旅者,總帶著自己的身世作為行李,讓自己被這世界挑戰。我也有那麼一處渴望被挑戰的地方,正因為生活裡總總身分帶來的處處受限以及對他人負責,讓我們感受到不自由,那麼真正能夠出發的當下以及旅行過程中所體驗的一切,也更加深刻以及劇烈的改變了自己。

我現在才領悟到,每一次旅行結束後,都是為了下一次的旅行在準備著,我準備上路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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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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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LICE
  • 病人~請多休息!
    AND 我也希望未來能去各地旅行、到處走走! 時間許可有機會就一起GO吧!
  • 恩恩,有機會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scottelse 於 2009/01/31 15:00 回覆

  • 平
  • 我們四月初要去長灘或巴黎導度個架
    要不要依起
  • et艾略特說:四月是殘酷的月份

    不知道能不能請假。

    scottelse 於 2009/02/02 23:07 回覆